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月饼和月饼券

中秋是国人最为重视的传统节日之一,无论沧海桑田,中国的主流价值观骨子里都是“家天下”,所以中秋对中国人来说永远都是重要的。
这一天,人们除了要吃鸭子、芋艿等,还得或多或少地矫情一下,去评论那个贴在深蓝色天幕上,他们平时正眼都不瞧一下的巨型不锈钢骨碟。
其实关于中秋的头等大事,并不是团圆,也不是月亮,而是月饼。毕竟是“民以食为天”的国度,端午过后月饼就开始蚕食中原,到了中秋,月饼早已一统天下了。中秋前夕,人们所有关系往来都是围绕着月饼进行的:月饼的交易,月饼的运送,以及月饼的交换等等,以至于部分地方管中秋节都叫月饼节了。
后来人们发现,月饼券在某些场合,可以代替月饼,节省人力。于是我和黄牛们都很高兴,我们又多了一种选择。在我看来,倒票的黄牛为市场的资源配置更趋合理作出了不小的贡献,而我就兴高采烈地将收到的月饼券卖给他们,并用换来的钱去美美地吃上一顿小肥羊,这样我就不必对着那些高糖高油,又死甜死甜的豆沙、莲蓉,强迫自己艰难地一口一口往下咽了,那感觉就像是被安排去相亲,或是学校包场看劣质的主旋律电影,让人很难受。
可是如果所有的人都像我这样,那么黄牛这个行当就会因为无利可图而消失,但看着杏花楼各门店外鳞次栉比的“打桩模子”,我们不难推断出有一些人还是需要实体月饼的!
然而这些人对实体月饼的需要并不是因为青菜萝卜各有所爱,如果有人像我们家熊猫一样热爱月饼,他可以到超市或其他商店去买物美价廉的散装月饼吃,不必非得跟身价不菲的月饼盒子较劲。可见真正需要实体月饼的另有其人,他们是负责传播传统观念迷因的礼物馈赠者。其实那些人多半也知道,大多数月饼都是既难吃又不利健康,同时还死贵死贵的(一个要好几十块钱)。花同样的钱,我最起码能列举出两百多种,比月饼更受欢迎,或信价比更高的礼物,月饼票或面包券就是这些礼物中熠熠生辉的一族,但是大多数在节日里访亲会友的人还是会毅然决然地去选择月饼,而不是轻便实惠的月饼票。
既然对礼物的接收方来说,中秋节的月饼肯定会存在边际效用递减的情况,更严重的,月饼可能会成为收礼者的负担,换言之,月饼作为礼物并不怎么遭人待见,而其他礼物会比月饼更受欢迎,那么为什么送礼者还是年复一年地任由月饼去践踏自己的理性呢?我只能说传统的力量是不容忽视的,也许理性人假设或是行为经济学能为此提供一些合理的解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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